在地下賭場的貴賓室裡,法爾科內家族的千金梅芙被灌了太多烈酒。在酒精的慫恿下,有人起鬨要她說出為了贏得教父的心所做過最不知羞恥的事。她晃著酒杯,指著在賭桌後發牌的我,仰頭大笑。「七年前,迪克蘭在一場槍戰後陷入昏迷,我拿走了他的私人手機。然後我刪掉了那個賤人傳給他的求救訊息。一絲痕跡都不留。接著我用他的名義回覆:你是個累贅。去死吧。」「你們絕對猜不到後來怎樣。那個蠢貨在大雨中站在安全屋外一整夜,活像條流浪狗。我差點笑死……」房裡爆出一陣粗俗的笑聲。唯有端坐主位的那個男人始終沉默。他手中的水晶威士忌杯啪地一聲碎裂。鮮血混著琥珀色的酒液,順著他手背的青筋淌下,滴落在地毯上。他那雙殺意騰騰、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著我。我從容地將最後一張底牌發到他面前,遞上一條潔白乾淨的絲質手帕。「迪克蘭教父,您該擦擦手。血沾在絨布上不吉利。」畢竟,有些汙漬永遠洗不掉。